第1章 开局一张树皮符
林风是被一股混合着劣质麦酒、牲口粪便和某种可疑霉烂气味的复合型毒气硬生生熏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视野里是几根歪歪扭扭、勉强能称之为“椽子”的木头,撑着一片灰扑扑、遍布可疑褐色霉斑的茅草屋顶。冷风毫无阻碍地从墙板巨大的缝隙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怪响,成功带走了他身上仅存的一点暖意。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试图坐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夹杂着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被强行塞进脑子的破麻袋,狠狠砸了过来。
林风,青云宗外门弟子,勤勤恳恳修炼至炼气期巅峰,眼看就要攒够贡献点兑换筑基丹,结果在宗门后山采集一株据说能稳固心神的“凝神草”时……一脚踩空,摔下了悬崖。
再睁眼,就成了这个也叫林风的倒霉蛋——艾瑞亚大陆,维尔特王国,边境黑石镇一个穷得叮当响、连祖传徽章都快要当掉的落魄男爵继承人。
他费力地撑着身下硌人的干草堆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所谓的“卧房”,大概只比青云宗山脚那个堆放杂物的小棚屋强上那么一丝丝。墙壁是粗糙的原木胡乱钉在一起,地面是踩得板结的泥巴。角落里堆着些破破烂烂的农具和几个空荡荡的、散发着尘土味的麻袋。
最值钱的,大概是床头那把插在同样破旧剑鞘里的剑。林风伸手拔了出来。剑身黯淡无光,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只在靠近护手的地方,还勉强能看出一点原本的钢色。剑刃钝得连根干草都未必砍得断。
“行吧,生锈铁剑,也算剑。”林风扯了扯嘴角,自嘲地嘀咕了一句,声音嘶哑干涩。他下意识地想运转体内灵力,探查一下这具新身体。
念头刚起,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气流瞬间从丹田升起,沿着熟悉的经脉路线开始流转。炼气期巅峰的修为还在!
林风心头一松,但紧接着,这口气又猛地提了起来。
不对劲!
这方天地间,弥漫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气”。比起青云山那种纯净、温和、如臂使指的天地灵气,这里的“气”狂躁得多,也驳杂得多。它们像是无数个喝醉了酒的顽童,色彩斑斓(红的炽热、蓝的冰寒、绿的生机、黄的厚重、青的锋锐、白的圣洁、黑的死寂…),毫无规律地四处冲撞,彼此间还时不时地爆发出小小的冲突火花,搅得空间都有些不稳。
“元素粒子?魔力?”林风从原主零碎的记忆里翻出两个词。他尝试着运转《青云吐纳诀》,小心翼翼地从空气中捕捉这些活泼过头的粒子,试图引导它们进入经脉,转化为自身灵力。
过程……极其艰难。
那些火红的粒子一靠近,就烫得经脉隐隐作痛;冰蓝的粒子又冻得他一个哆嗦;绿色的粒子还算温和,但稍不留神就溜走了;黑色的粒子更是带着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抗拒。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十成粒子被他捕捉、过滤、强行安抚下来,最终能转化为灵力的,连半成都不到,剩下的全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搞得他气血翻腾。
“这破地方的‘灵气’……也太难伺候了!”林风龇牙咧嘴地停止了修炼,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这效率,别说筑基了,能维持住炼气巅峰不掉下去都算老天开眼。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声音在空荡的破屋里格外响亮。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胃。原主留下的记忆里,最后一块黑面包在昨天就进了肚子,连点渣都没剩。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往外走。小镇街道狭窄而肮脏,污水横流,空气中那股混合型臭味更加浓郁。行人大多面有菜色,穿着打满补丁的粗麻衣服。偶尔能看到穿着简陋皮甲、腰挎铁剑的佣兵,或者裹着灰色长袍、手持短木杖的人匆匆走过——那是法师学徒?林风撇撇嘴,原主记忆里,真正的法师老爷可不会待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边境小镇。
街角,一个穿着沾满油腻围裙的胖妇人,正守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木桶叫卖:“热腾腾的炖菜!一个铜板一碗!驱寒暖身,便宜又顶饱!”
浓郁的、混合着廉价油脂和某种块茎植物香气的味道飘了过来。林风的肚子叫得更欢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瘪瘪的口袋,连一个铜板的叮当声都听不到。属于原主的最后几个铜板,似乎在前天换了那点可怜的黑面包。
一股前所未有的沮丧感涌上心头。在青云宗,虽然也是底层弟子,但宗门管饭啊!灵米馒头管够!辟谷丹虽然味道寡淡得像嚼蜡,但起码能顶饿!现在呢?身无分文,连碗猪食都不如的炖菜都买不起!
“咕噜噜……”肚子再次发出悲鸣。
林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镇子边缘,用粗糙的原木和石块垒砌了一道低矮的围墙,几个穿着破烂皮甲、手持锈迹斑斑长矛的守卫正紧张地来回巡逻,不时望向墙外黑黢黢的森林方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臭味更令人不安的紧张气息。
“听说了吗?巡逻队在黑森林边缘发现了新的哥布林脚印!该死的绿皮杂碎,肯定又在打镇子的主意!”一个守卫压低声音对同伴说,声音里带着恐惧。
“嘘!小声点!别引起恐慌!”另一个守卫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希望勇者大人招募的队伍能快点到吧……”
哥布林?林风从原主记忆里翻出这种生物的信息:成群结队,贪婪狡诈,虽然单个战斗力低下,但数量众多,尤其喜欢袭击落单者和防御薄弱的小村庄。它们的手段极其残忍。
饥饿和潜在的威胁感交织在一起,让林风瞬间做出了决定——这破镇子,不能待了!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镇子围墙最破败、守卫最松懈的西北角走去。那里有个隐蔽的狗洞,是原主小时候溜出去玩的秘密通道。趁着守卫换岗的空隙,林风像条泥鳅一样,麻溜地钻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镇外那片稀疏、透着不祥气息的枯木林里。
林风在林间跌跌撞撞地穿行,脚下是厚厚的、散发着腐败气息的落叶层。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隐蔽的地方,至少能让他安心打坐,尝试更高效地处理这该死的“元素粒子”。原主记忆中,黑森林深处危机四伏,但边缘地带,除了哥布林,大型魔兽相对少见。
他运气不算太差。在夕阳的余晖即将被黑暗吞噬时,他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下,发现了一个半人高的岩洞入口。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了大半,若非他眼尖,几乎错过。
扒开藤蔓,一股混杂着尘土和野兽臊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洞内不大,但足够他容身。最妙的是,洞壁深处似乎有水流声,一条极细的地下溪流渗出,在洞底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就是这儿了!”林风松了口气,立刻动手清理洞内角落的碎石和枯枝败叶,勉强整理出一块能坐卧的地方。接着,他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再次运转《青云吐纳诀》。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粗暴地捕捉所有粒子。他沉下心神,将微弱的神识如同蛛网般细细铺开,小心翼翼地感知着空气中那些跳跃的“顽童”。他刻意避开那些过于炽烈(火)、过于冰寒(水)、过于厚重(土)以及令他本能厌恶的死寂(暗)粒子,将主要目标锁定在那些相对平和、活泼的青色(风)和绿色(自然生命)粒子上。
果然,效率提升了不少!虽然速度依旧慢得像蜗牛爬,但至少经脉的刺痛感减轻了许多,转化出的灵力也精纯了一丝丝。丝丝缕缕清凉的气息在干涸的经脉中流淌,滋养着这具虚弱的身体,也稍稍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饥饿感。
“辟谷丹……要是有颗辟谷丹就好了……”林风咽了口唾沫,想起宗门发放的那种灰扑扑、能顶十天半个月的丹药。现在别说炼丹,连炼丹炉长啥样都见不着。
修炼不知时日。当林风再次睁开眼时,洞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几点惨淡的星光从藤蔓缝隙漏下。腹中的饥饿感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烈,胃部一阵阵痉挛。
“不行,得找点吃的……”他挣扎着起身,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向外望去。
目光所及,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山下不远处的黑石镇方向,火光冲天!不是壁炉里那种温暖的光,而是带着毁灭气息的、跳跃着的橙红色烈焰!浓烟滚滚升起,将惨淡的星光都遮蔽了。
凄厉的惨叫声、惊恐的哭嚎声、房屋倒塌的轰隆声,还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刺耳的“叽叽嘎嘎”怪叫声,混杂着顺着夜风清晰地传了过来!
哥布林!它们真的来了!而且数量绝对不少!
镇子那低矮的木墙根本挡不住这些敏捷的绿皮小怪物。影影绰绰间,林风看到许多矮小的、佝偻的身影举着火把,如同潮水般涌进了镇子。它们挥舞着简陋的石斧、木棒,疯狂地打砸抢烧,点燃房屋。火光映照下,能看到守卫们正在几个街口拼死抵抗,但人数明显处于绝对劣势,防线岌岌可危。一个守卫被几只哥布林扑倒在地,瞬间就被淹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哭喊声、哀嚎声、哥布林兴奋的尖叫声,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
林风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不是圣人,骨子里铭刻着修仙者“趋吉避凶”的本能。理智告诉他,立刻缩回山洞,封住洞口,熬过今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下面那些人,与他非亲非故……
但火光映照下,一个抱着襁褓、被倒塌房梁压住半边身子的妇人绝望的哭喊;一个半大孩子为了保护身后更小的妹妹,举着根烧火棍,面对三只狞笑着逼近的哥布林时那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却不肯后退的小脸……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意识里。
“妈的!”林风狠狠骂了一句,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剧烈挣扎。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母,但眼睁睁看着妇孺在眼前被屠杀……青云宗教他修行求长生,可没教过他见死不救当乌龟!
更重要的是,他脑子里那个炼气期修士的“优越感”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下面那些绿皮小矮子,在原主记忆里就是最低级的魔物!一群连灵力都没有的渣渣!他堂堂炼气巅峰修士,被一群哥布林吓得躲山洞里?这要是传回青云宗,他林风的脸往哪搁?祖师爷都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抽他!
“干了!”一股邪火顶了上来,混杂着对自己“怂”的愤怒和对那些绿皮小矮子的鄙视。他猛地转身,目光在狭小的山洞里飞快扫视。
炼丹?没材料。飞剑?那把锈剑现在当烧火棍都嫌沉。符箓?他身上连张黄裱纸都没有!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洞口垂落下来的、一种类似桦树的灰白色树皮上。这种树皮很柔韧,原主的记忆显示,镇民有时会用它来临时记事或包裹东西。
“就它了!”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光芒。他迅速扯下几大片相对平整的树皮,手指并拢如刀,调动起丹田内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点可怜巴巴的灵力,凝聚于指尖!
嗤嗤嗤!
指尖划过粗糙的树皮表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林风的动作迅捷无比,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灵力透过指尖,精准地注入树皮内部,留下复杂而玄奥的纹路。每一笔落下,都仿佛在沟通天地间那些狂躁的“火”元素粒子,将它们强行束缚、压缩、引导向一个爆裂的节点!
没有朱砂,没有符纸,只有他炼气巅峰的神识和对基础符箓原理的深刻理解。这是最原始、最粗陋的替代品——树皮烈火符!威力肯定大打折扣,但对付哥布林营地里的易燃物……足够了!
短短十几息,三张歪歪扭扭、刻满了暗红色灵力纹路的树皮符就出现在他手中。符箓上的纹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隐隐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林风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溜出山洞,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山下火光最密集、也是“叽叽嘎嘎”怪叫声最响亮的方向——哥布林们堆放抢来的物资和关押俘虏的临时营地潜行过去。
营地设在镇子边缘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靠近森林。几十只哥布林正围着几堆巨大的篝火狂欢。火上烤着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肉,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响声。更多的哥布林则忙着把从镇子里抢来的粮食口袋、布匹、甚至锅碗瓢盆胡乱堆在一起,形成几座小山。旁边用粗木围栏临时圈起了一群瑟瑟发抖的俘虏,大多是妇孺。
营地中央,一个比其他哥布林高大半头、脸上带着狰狞刀疤、头上插着几根鲜艳羽毛的哥布林头领(大概是),正挥舞着一把抢来的铁剑,站在一个倒扣的木桶上,唾沫横飞地“叽里呱啦”吼叫着,似乎在发表胜利演说,引得周围的小怪们发出阵阵狂热的尖叫。
林风潜伏在一堆茂密的灌木丛后,距离营地边缘不到三十米。他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目光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目标——那堆得最高的、全是干燥粮食口袋和布匹的物资堆!旁边还散乱地放着几个抢来的木桶,桶口敞开,借着火光能看到里面似乎是……劣质麦酒?
就是现在!
林风眼中厉芒一闪,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涌入手中一张树皮符!他瞄准物资堆,手臂猛地一挥!
“去!”
那张刻满暗红纹路的树皮符,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树皮符精准地射入干燥的粮食口袋堆深处。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夜空!远比哥布林点燃的任何一堆篝火都要猛烈十倍!
一团巨大的、赤红色的火球毫无征兆地从物资堆中心狂暴地膨胀开来!炽热的气浪如同怒涛般向四面八方席卷!干燥的粮食、布匹瞬间成了最好的助燃剂,火势以恐怖的速度蔓延开来!
紧接着,更恐怖的连锁反应发生了!
爆裂的冲击波掀翻了旁边那几个敞开的酒桶!里面浑浊的劣质麦酒被点燃,化作一条条咆哮的火龙,猛烈地舔舐着周围的一切!
“叽嘎嘎!!!”
“哇啊啊啊——!”
哥布林头领那激昂的“演讲”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到极点的、几乎不成调的尖叫!整个营地瞬间乱成一锅煮沸的烂粥!前一秒还在狂欢的哥布林们,下一秒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被溅射的火焰点燃,变成一个个凄厉哀嚎的火球!侥幸没被直接波及的,也吓得魂飞魄散,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互相推搡踩踏。
物资堆在烈焰中轰然倒塌,燃烧的布匹、粮食如同巨大的火流星四处飞溅,点燃了更多的帐篷和杂物。整个哥布林临时营地,顷刻间化作一片混乱的火海炼狱!
林风一击得手,看都没看那地狱般的景象,毫不恋战,转身就溜!体内灵力几乎见底,再不走,等那些吓疯了的哥布林反应过来,或者里面藏着什么厉害角色,他这炼气巅峰的小身板可扛不住。
他像受惊的兔子,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山洞方向窜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就在他即将重新钻进那片稀疏枯木林的瞬间,一道凌厉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猛地钉在了他的背上!
林风悚然一惊,下意识地回头一瞥。
只见在镇子通往森林方向的小路上,距离他不到百米的地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
她身材高挑矫健,即使在混乱的火光背景下,也如同一株挺拔的小白杨。一身略显陈旧的亮银色半身甲覆盖着要害部位,上面沾了些许灰尘,但掩不住其精良的质地。内衬是朴素的亚麻布衣。一头灿烂如阳光的金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随着夜风轻轻摆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那张几乎与她等高的、造型古朴厚重的长弓,以及腰间悬挂的一柄带着华丽护手的骑士长剑。
少女的脸庞还带着几分青涩,但此刻,那双如同夏日晴空般的湛蓝色眼眸里,却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她微微张着嘴,目光死死锁定在林风身上,又猛地转向那片正被冲天烈焰吞噬、哥布林鬼哭狼嚎的营地方向。
显然,她目睹了全过程!看到了那张“树皮”是如何飞出去,然后引发了那场堪比小型禁咒的恐怖爆炸!
林风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勇者?这打扮,这气质,绝对是原主记忆里描述的“勇者”模板人物!看那眼神,绝对是把他当成什么隐世法神了!
这误会可大了!
他哪还敢停留?趁着少女还处于极度震惊的石化状态,林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脚下生风——这次是字面意思,他把仅存的一丝丝灵力都灌注到双腿上,猛地一蹬地面!
“嗖!”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窜入枯木林的阴影中,朝着半山腰的山洞亡命狂奔,速度快得在身后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装完逼就跑,真他娘刺激!”林风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同时疯狂祈祷:“千万别追来!千万别追来!勇者大人您就当看了场烟花表演吧!”
他身后,金发少女莉娜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她看着那个在林中狼狈逃窜、速度快得不像话的“神秘法师”的背影,又看看那片依旧在熊熊燃烧、彻底葬送了哥布林进攻主力的火海,眼中的震惊慢慢被一种混合着敬畏、狂热和巨大疑惑的光芒所取代。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喃喃自语,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瞬发…无吟唱…威力堪比爆裂火球…甚至更强的火焰法术…用…用树皮施法?”
“这位大师…您究竟是……”